唐洛挥了挥手,一阵气浪以他为中间爆发,形成狂风,吹散血色之雾。
鬼医双眼瞪大,心脏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,疯狂抽动着。
他看到不断下降的血池中,慢慢出现了一个脑袋。
此人长发披散下来,闭着眼睛,黄色的飞眉入鬓,极为显眼。
他的面孔,以中间的鼻子为左右分割线,一半饱满,一半干枯。
干枯的那一半,唯有眉毛和头发看上去还算正常,空洞的眼眶中,连一点“幽火”都不存在。
往下的身躯,脖子、胸膛也同样如此。
血水下沉,没有在恨天神君头发、脑袋上留下半点血迹。
不过在脖子下半部的位置,却诡异地覆盖在了恨天神君身上。
很快,血水化作一件血色的袍子。
将他那半边干枯的诡异身体笼罩起来,依稀露出大半胸膛。
敞开胸怀的模样,跟旁边的高大佛像极为相似。
血水完全消失,血池中,唯一人一佛像,佛像上沾染着大量的血迹。
邪气肆意。
除此之外,并无它物,没有大量森然的白骨,也没有任何干尸。
包括刚才沉入血池中的林重台也不复存在。
非常干净,干净得让人心惊、胆寒。
“呵。”
鬼医听到了四度妖僧的轻笑。
“我还以为是谁呢。原来是你啊,阿黄。”唐洛看着血池中的恨天神君说道。
随着这句话,闭着眼睛的恨天神君猛地睁眼——只有一只,另一只则是泛起了诡异的幽光。
真正醒来。
他盯着唐洛,一字一顿:“唐、玄、奘!”
鬼医身子一晃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摔在地上。
那滔天恨意,几乎化作了实质化的力量和冲击。
而鬼医他好死不死地站在两人中间——好在没有阻挡视线,不然的话,这一下他可能就要归西。